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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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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吴鸣“新紫砂”非常之味」

      紫砂陶瓯之上品,无论置案头静观或捧掌中摩挲,俱能与你心灵相通,心意相融,相对把玩日久,愈是有味。“味”是什么?形而上之,气息也,境界也,独特的意象、纯正的技巧、深邃的思辩铸就的精神家园也。

      江苏省工艺美术大师、省陶艺专委会副主任委员、宜兴紫砂工艺厂创作室主任吴鸣先生的作品被誉为“开紫砂现代陶艺先河”的“新紫砂”。其作品百余件(套)数十次获国际国内高奖,在陶艺界很有影响的日本美浓国际陶展上曾梅开三度,获评委奖特别奖等殊荣,应邀参加夏威夷大学东西方陶艺联合研讨会等多种学术交流活动,成为紫砂新流派的领导人物之一。业界和社会赞美之词极多,而笔者最认同的赞词是:“非常有味”。

      漫步这片精神家园,如行山阴道上,鲜活风景目不暇接。《独此一族》壶塑造的不是一般意义的鸟,她抽象了鸟类的某种精神,形体、肌理、色泽都对自然之真进行了背叛,洋溢着情趣、机趣、天趣:《小屋春秋》壶是对茅草屋的“大写真”,壶体为茅屋状,残破而不失暖意,“破缸爿”压住随风欲舞的“乱茅草”,屋盖下伸出的毛竹权充壶嘴和壶把,于中体会“茅屋为秋风所破”的苍凉与“小桥流水人家”的温馨,几多况味,意境妙绝!《竹君子》壶则取竹子“刚而直,虚而节”的“君子”风度,组合变形似乎随意,形态极新却折射着严谨精到的传统法度。

      “变化已经成为人类生命的本体,再没有人能凝固于往昔的日子里”(李嘉诚)。传统是历代创新汇流而成,而创新的途径并不是唯一的,有的是革命性突变,有的是渐进性改良。吴铭的“新紫砂”,不满足于“似曾相识”的变革,与千锤百炼相沿成习一整套传统紫砂“语言”和由此形成的稳定“语境”拉开了距离,冲击了“往昔的日子”,有大刀阔斧、革故鼎新的气势。“标新立异”要接受社会的检验和时间的考验,“新异”做到不不易,“新异”做到不易,“新异”并不天然和成功划等号,必须经得起品位和回味。吴鸣在工作日记中抒发心声:“我希望从新的观念、新的构成、新的形态,带着我的思想与审视、泪汁与欢欣,甚至生命,融入这圣洁的陶土”。吴鸣新紫砂的境界正是从“夸父逐日”式的虔诚生发而来,从“屈原问天”式的艰辛中营构的,其中涌动着勃勃的生机。

      不少品类的工艺美术的发展似乎都存在从实用形式向精神形式嬗变的模式。远古的陶鬲陶鼎是放在篝火上烧煮食物的器皿,渐成精美的即用烹饪又代表权势的青铜鼎器,最终成为代表国家至高权力的“九鼎”;尖底陶瓶是古人汲水容器,以后由青铜铸成置于座右的“欹器”,成为行为规范的象征。实用向审美衍变,最终异化为唯美的纯艺术。以次观察紫砂陶艺的发展链条,它从单纯的泡茶饮水之器发展为“方非一式,园不一相”的精美茶具,是走到演化模式“实用与审美完美结合”的中间段,向纯粹艺术形式的跨越正在“现代陶艺”思潮的冲击与渗透中实现。吴鸣在他撰写的论文中提到“现代陶艺形式的出现,恰恰是观念变化的产物,是文化层次提高和现代思潮冲击,是人们为适应现代社会形式需要的结果。那些追求个性、注重内涵、形象独特、融入现代因素的作品,给原有紫砂传统带来了清新的气息,使之有了更广阔的发展前景及余地,扩展了生命力。”这种认识与他的创作实践是同步、合拍的,而难能可贵的是,他是起跑线上的先觉先行者之一。


      吴鸣的消解了实用功能的“新紫砂”作品,往往有一个很“旧”又很“酷”的名称,像一把钥匙,引领你走进审美的迷宫。

      《庄子·子非鱼》壶,通体錾刻的波浪纹样中拱出略带鱼吻意味的壶嘴,从中或许能捕捉到一点“鱼”味,而整体却徜佯流动着远古与时尚浑然一体之气,给传统哲学经典命题作出了一个现代文化图腾。吴鸣的定位于纯艺术的“新紫砂”对欣赏者的想象联想是一个解放,使“玩”壶成为主动参与审美的过程,从中享受积极感受的精神愉悦。

      《月圆月缺日相长》壶造型极其简明,半球体上一个月牙缺口,形成与欣赏者互动的审美的磁场,月圆月缺日子无穷无尽,人“壶”之间的对话也绵绵无穷尽。吴鸣的“新紫砂”也不是自我封闭的“象牙塔”,时尚和生活是鲜活的主题。

      《奥运2008·体操》是系列组壶,吴鸣意念飞扬,借题吐胸中块垒,幽默了一把,矫健的运动员塑作圆鼓鼓的球体,实属匪夷所思,笔者难于作恰切的分析,还是他自己对现代陶艺的理解说得清楚:“这个实体本身似乎已不重要,重要的是通过形、色、空间处理后,这个实体所传达出来的是作者创作的心理审美过程――所思、所想、所喜、所怒、所哀、所乐,……它带有文学的精神生活痕迹及文化因素……只是表露作者心境的工具而已”。

      吴鸣坦言,搞“新紫砂”承受了多方面的巨大压力,客观和主观的,这决不是故作矫情之言。 近年来陆续有尝试者,或饱受非议,或孤芳自赏,或浅尝辄止,或铩羽而归,很少能赢得社会的认同和市场的接纳,而吴鸣“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断赢得共鸣,扩大着“新紫砂”的创作平台,他得到幸运女神眷顾的原因何在?

      吴鸣聪明又固执。紫砂是举世无双的独特的文化资源,“新紫砂”不仅没有割断传承的“脐带”,而且强化了传统血脉的搏动。吴鸣对紫砂“五色土”的艺术潜质有独到的理解,从作品自身的要求对紫砂泥的选配、锻炼、调制进行处理,无论固有内质、天然肌理都美轮美奂,与其它“现代陶艺”相比呈现出明显的优势。吴鸣对紫砂传统技艺的精华有精深的研究,尽力掌握特征和内涵,对传统的“基因”提炼优化,运用自如,“新此砂”意念和形式焕然一新,而塑、捏、刻、画等制作技艺上直追传统紫砂名家手段,笔笔精到、处处道地,几乎无可挑剔,与其它“现代陶艺”相比显示出深厚的“传统”个性。他摒弃外来文化强行嫁接的生硬剥离,把艺术之根根深深扎进紫砂的“本土文化”之中,吸取紫砂人文精神的滋养,在紫砂的古老的树干之上,抽出茁壮新技、盛开灿烂新花。

      “功夫在诗外”,此话虽是老生常谈,身体力行却不易。吴鸣喜欢浏览诗词文论、习练书法绘画,偏爱民俗杂艺、关注艺术潮流起落,往往撞击出灵感的火花,摩擦出思维的霞彩,“好风凭借力”,孕育出“有意味的形式”。《云中子》、《寻求生命》等作品质朴浑厚的体量、空灵透达的孔洞,传递着远古石器、河姆渡陶器、良渚玉器的信息,《包容天地》、《生命状态·进》等作品几何块面的组成,和谐包容、映衬变幻,既得力于现代块面结构的美美学学原理,也透露着“天人合一”“自强不息”的民族品格。也许是妙手偶得,却必然是厚积薄发。吴鸣在开放的艺术视野、多元的文化氛围中,不浮浅、不浮躁、不浮夸,在旺盛创作中,追求“大味必淡,大道归真”的真谛,使紫砂陶艺扩张了生命活力,与时俱进,生生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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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18, 2007 2:23:17 PM | 浏览 (449) | 评论 (0) |
转移紫砂艺术固有概念的东方之美

转移紫砂艺术固有概念的东方之美
—— 著名宜兴紫砂陶艺家吴鸣

      吴鸣先生是紫砂陶艺族中的另类,他的作品是具有深刻内涵的现代艺术,观赏他的陶艺你首先感到的是,他独出心裁之简与洁和简洁之中的含与蓄。修辞学中简洁与含蓄是并置的。在造型艺术中将简洁与含蓄同贮并置,也就几乎等于将现代艺术与古典艺术化二为一了。因为简洁的风尚好像与现代同义,而含蓄的作风又似贴近于古典。

      简洁绝非简单而是凝练概括,是用尽可能少的语言去表达尽可能多的意趣。含蓄也并非含而不露,而是委婉隐约地表达着心意。 吴鸣在他的一篇《与先贤对话》的文章中论述了紫砂艺术的发展和时代所需要的变革。他说“……(紫砂)由近代大师们的总结,归纳,升华交之定格于更加明晰的传统语言方式……其中虽有曼生等人的文化气息渗入,产生了巨大影响。终因专业从陶者受自身文化层次限制而导致创作思维的限制。绝大部分人依旧是在传统圈内或带圈移动,求一隅之变。整个紫砂的认识,创作,理论缺乏全方位的文化观照和思考,呈现出一种小打小闹的局面”。此番话他点明了力图打破,摆脱传统审美观念桎梏,而求紫砂艺术全新意态的心声。

      确实,吴鸣的艺术判断是有他的独特性的。他几乎中止了传统陶艺造型上固有的意义。型制极具现代的简约之美,这样,其艺术特征虽貌似找到了与传统艺术观念相对立的原则,但从深一层来把握的话,你又会发现他的艺术中所呈示出来的精神所在,却正暗含着有与无,空与实,形与神等等的中国哲学的思辨特质,其创作手法也暗含着儒家文学所称颂的史书《春秋》之简约含蓄的“春秋笔法”。

一. 以“壶”为假托的文学手段

      吴鸣创作的艺术壶,很少给壶冠以一个具体的壶名,而是多以文学语汇,如《与先贤对话》等系列作品。《曾经沦桑海,巫山云雨图》等等而命之。这实际上是脱离了“壶”之原本概念,以其为假托而创作的有主题的抽象雕塑。在此“壶”变为他艺术表现的特殊手段了。

      传统艺术紫砂壶的构成,理念,是在固守壶的功用不变之前提下而进行的艺术装饰,而吴鸣这些作品全然不考虑壶的功能。如他所说:《与先贤对话》则不考虑功能,只保留壶的要素如盛水,把手,出水(嘴)等。用不同砂泥掺合制成多种肌理,表面压光处理,形成光与毛的对比,籍以扩展,丰富紫砂语汇而又能保留它的长处即制作性……。这种富有创意雕塑的陶艺所显示的意义是什么呢?这便是引导赏者游离出对传统紫砂壶的思维圈,而步入抽象的美感深涵之中。

      在此,构成壶的要素如盛水,出水,把手等成了他这种抽象雕塑的衬托和更具有体会和猜测的“疑点”了。而正是这个“疑点”才能托出吴鸣的特殊审美理解和对传统之外的切入,设想如果去掉这些由“壶的要素”而造成的疑点,那么由深会壶意而忘却壶意,由忘却而转入到多义性体会的美妙感觉顿会荡然无存,这便是高妙之笔了。借此,我想解释一下这种创意的美学机制。这是创作的手法之一,即表面的现象是假象迷离,与真正的含义之间故意造成表面上的佯谬之态,以进入更有趣的猜测体验之中。

      再看一下他的《与先贤对话,遥望星空》。看到这个作品你可能总力求说些什么,解释些什么,似乎不这样做便被认为不懂艺术了。其实大可不必。请允许我提示大家,这个作品是与“先贤对话”系列作品中的“遥望星空”,仅从这个题目上来认识,来感受便足矣。如果定要说点什么的话,那就是,一个圆型的符号,悬于矩形的框架之中,透过它你遥望到星空的什么呢?是远逝的哲思还是新生的星辰,它是实在的物体却又是空虚的彻悟,它即是……又是……。总之,它提供了很多想像的信息,而又不是具体地做了些什么说明。

      因而《与先贤对话》系列作品似乎应解为“用假托壶型的手法,简蓄抽象的造型语汇,去提示先哲们的博大浩淼哲思,这些造型的意味便是对空与虚,有与无等思想的表征”。

二. 溶合自然特征与人为自然的造型

       既然将吴鸣的造型艺术理解为现代与古典的化二为一,那么必然地要谈到他造型的构成原理了。说句题外话吧,譬如中国的园林其美学特征表达的是“虽由人作,宛自天开”的自然怡趣,而西方园林的美学特征则又是强调几何规则人化自然的秩序。由于他造型的简洁,

      因此体现出的几何图形的特征尤为明显。这种几何感的现代形式与西方强调的具有人化自然征服意味的审美观相适应,而宛自天开的自然,则又见与先贤对话般的玄深。如作品《盼》,《竹氏五兄弟》中几何图形的绵延再绵延,生成再生成的连绵不绝的延续,必然对视觉造成连续的刺激。因而产生了难以忘怀之印象,聚合成一股“力”的集合。强调了统一之中的个性和个性单体之间的联系。由于意义之间的交织,溶结,成为一个整体在暗示着希冀或亲情等诸如此类的感觉。这些作品是一组组有意味的意义群,也可称为有主题的群雕。

      还有一款值得一述的作品《清净见如来》。如来佛的形象如何能从壶中去找呢?这几乎近于荒诞,但是艺术往往是荒诞的结果,这要牵扯着审美意象的过渡问题了。须知,一种意象的产生必然有着产生它的条件。当这个条件很具体的时候,你会得到一个很具体的意象,而当它处模糊状态时,自然这个意象也是模糊的。不管怎么样,提供意象的事物或作品本身应具有一种“意义容量”,只要观赏者根据作品的特征去寻找,体会便会产生与这个作品意义之间的吻合与共鸣。现在我们来体会一下这件作品造型上的隐意,此造型之中含有与主题吻合的“意义容量”。夸张的圆腹之型好像正能表达如来佛那种宽容大度的雍容,恰好抽象地表现出他的特征,做为佛家来讲,如来的身影只能在清净直见心性的禅定之中见到,现实之中是难寻其影的。这种作品的意义是将具体的心思过渡到抽象的意象中得到的,这便是抽象艺术的魅力所在。

      吴鸣先生紫砂艺术的形式语言从表层上看已经背离传统形式很远了,个性的抒发已很突出了,甚至可以说是对传统的否定,但透过现象而察本质,你会感到其含蓄敦厚,淡远超脱的中国文化特质深深地隐匿于表面的现代感之内。这种做法给予我们以启迪,启迪所带来的思考是:中国的紫砂艺术之路应该怎么样走下去?应该怎样建构在国际文化大环境下现代中国的文化精神框架?

      吴鸣先生的艺术作风从感性上讲是现代与古典的化二为一,化二为一地使人难寻,理念上拼接的痕迹,可谓“羚羊挂角,无迹可求”,从思维构成上是简约含蓄的化合。简约含蓄地使人感到“不著一字,尽得风流”。在这种神会之中你还能说眼中见到的,手中把玩的还是一只一般意义上的壶吗?

      最后引用吴鸣先生的一段话作为本文的结束:“社会发展至今,多种文化涵的增大,传统不能满足现代社会的需要,因而现代陶艺的介入已成为必然,但光是现代西方流行的陶艺形式也不够,它不只是一种玩的心态,也应是一种文化积淀,应该丰富多样有东方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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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18, 2007 2:18:44 PM | 浏览 (1096) | 评论 (0) |
一枝红杏出墙来——谈吴鸣的紫砂壶

   一、 紫砂潮波澜骤起

      紫器、应起自宋元,至明而盛。之后,壶师辈出,几经兴衰,至二十世界八十年代,随着台湾省与大陆经济的增涨,人们开始商展之暇,求片刻之娴静与鉴赏古玩之心态,茶文化与壶艺因之大盛,由此而引发的制壶热,可谓空前。壶之形制装饰,亦五花八门,百态千姿。

      在紫砂浪潮猛涨的十余年里,推波助澜,的确造就了椅披制壶高手,他们有传统功力,有精湛技艺,推动了紫砂的发展。然而,不想发财者,却硬深搬硬凑,或重复古已有之,今已有之的紫器,或窃取别人的成果,甚至之前直接造假。此外由于艺人多由师徒相传,又受文化,视野与审美能力的局限,要跳出原有紫砂的模式就显得有点艰难。于是自然产生对众多紫砂虎都有“”似曾相识”的感慨。而吴鸣,却在不断的探索中,为自己开拓出一个新的开阔的绿洲:

      1、他继承传统,研究历史上一切优秀的遗产。

      2、他求学、读书、钻研书画与民间工艺。,用文化的深层次开发紫砂艺术的深层次。

      3、他善于兼收并容,对于文艺新潮,对于欧、美、日兴起的以抒发 个性,表现自我为主的陶艺,也认真进行研究与探索。

      4、最重要的,他有个沉静而又倔强的个性,在创作中,他从来都是耻于与人雷同。这就使他的作品以全新的面目展现在这个陶瓷的白花园中。

      如《清水吟》壶,壶分高矮两式,全是以莲为主题,莲茎、莲蓬、莲花、莲叶,形象生动地幻化壶与托盘,似仿生又不全是仿生,思之所至,随意点缀,以求达到“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意趣天成的效果,〈布衣吟〉壶,是以布的褶皱及粗布纹为主要纹饰的壶系列,不下七、八件,造型各异,并镌有各自不同的题记,以作者当时的心境。这个系列的特点是,作者企求从粗陋的物品中,发掘朴素之美,而制作手法,亦拙朴、平易,如远古之石器、民间的泥塑,陕北的剪纸,不华丽,不矫饰,却散发着田园泥土的芳香。

      《千回百转》壶,以石磨为题,以憨牛为饰。制作中,重石质,重“千回百转”的感觉刻划。不难想象,作者在作品中,寄寓着人生的劳苦和艰辛。《清泉石上流》,在光滑园柔的壶体上,纹进条条色泥,看去如清泉四溢。

      《悠悠岁月壶》,作者大胆地将制作如朽木之泥条,横贯壶身而过,穿过的部分为壶咀,未穿过的部分为把手。打破并简化了壶的传统结构。壶身饰以抽象画面,条条色泥如水挂下,似说光阴如水。下边一个红的色块,是日出也是日落。整个造型与装饰,流露出作者对岁月流逝的惆怅与追忆。《商周遗韵》,壶与文具组合,色泽如青铜。器物造型简朴深沉,能把人隐约地引入遥远的怀古幽思。

      《小屋春秋》壶更能引人瞩目。壶为一茅舍,竹梁作把,烟囱作盖作纽,盘之周边,刻成篱笆小院,盘底刻“小屋春秋”四个变体篆字,杯五只,高低大小不一,如井圈,如石臼,如木桶。这套茶器,农家情调浓郁,充满田园风韵。

      还有《段木趣集》系列,共六、七壶,有的装把手,有的装提梁,把手不是平常看到的把手——削一块粗糙的木块,中间挖一个大窟窿镶在断木旁。提梁也不是常见的提梁——削三根粗糙的木条进行拼接。断木为壶体,有高有矮,有扁有园。苍老的皮层,皮层脱落处的木质裸露,节的变化,风雨昆虫的蛀蚀,木与皮层的创伤与裂痕,都诉说着岁月的苍老与悠远。它质朴,去蕴涵着大自然的丰富。它稚拙,去蓄积着作者反朴归真 的情趣与巧思。

      还有一把《朽木可雕》壶,把木稚的年轮、纹理表达得淋漓尽致,那遥远昨天的绿色生命,而今天,当它们生命的遗迹依然以舒展、回环的纹理与班驳的色彩给人以美的感受时,不禁使人想起它们叶茂明花,挺拔多资的往昔,……。作者突破传统模式,别出心裁的思维与不同常规的现代派手法历历在目。而作为器皿,他的每个造型,功能又是完备的。

二、 静中天地宽

      吴鸣,江苏宜兴人,1957年生。76年进宜兴紫砂工艺厂,77年进宜兴轻工业学校学陶瓷美术,83年考入无锡轻工业职业大学,毕业后,曾应聘回宜兴轻校,任脚包装装潢、装饰画、广告、字体设计、展示设计等课程,课堂讲授,作品示范,技术辅导都不错,教学效果特好。89年,又回紫砂工艺厂,专门从事紫砂创作,直到现在。

      现代社会的从艺者有两种人,一种是附着型,像藤萝一样,附着大树攀缘而上,以此达到自己的高度。一种是自立型,在不断充实和丰富自己的过程中,用辛劳与智慧向高处攀登。吴鸣,自然是属于后者。

      吴鸣为事执着,性格沉静内向,有个性,善思考。工作 之余,爱读自己感兴趣的书籍,也喜欢诗词文学。喜欢民间艺术与原始艺术的质朴和真率。能画能书,能诗文篆刻,关注不同艺术潮流的起落。他喜读“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流”的旷陌与孤寂。也接受“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的苦涩和细腻。作书作画作篆刻,则常寓形象巧思于作品中,他也进行陶艺创作,有一批很有特色的作品。也进行古今壶艺理论上的探索与思考。他不象一般艺人那样只埋头做壶。看他发表在《江苏陶瓷》上的文章,就知道他熟悉源流,且明理法,知利弊,并能找出适合自己开拓的荒原。

      “从存世作品看,早期造型主要采用几何分割组合及图案的规则处理。其手法是较规矩,有法度,重对称,制作讲究。视觉淳厚古朴。此类造型奠定了紫砂传统造型的基调……可以说,即便是到目前为止,它还是紫砂造型语言的主流。是组成紫砂美学内涵的一个主要组成部分。随着陈鸣远等为代表的仿真作品,俗称“花货”的出现,又开创了一个新的格局。至此,紫砂的传统制作语言基本形成。再是以曼生为代表的文人墨客,因酷爱紫砂而使书画陶刻介入,又使紫砂作品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加重了文化气息及纯艺术倾向,形成了紫砂的又一风格。以后,紫砂创作基本在这三大语言体系中流连、徘徊,完善和变化。久而久之,愈积愈厚,在树立起自己形象的同时,又制约了自身的进展。

      他明白已有的三大语言、体系取得的成功及其局限就。世间一切事物,都是有其自身的局限的。在他的另一篇文章里,他谈到在一些盲目商业行为的“哄炒”虚假,造成了“珠玑并出”“鱼目混珠”的混乱局面,使紫砂出现了误区,并呼吁应有正常的符合实际的褒贬与评论,有理论上的探讨与研究,以兴利除弊,使紫砂艺术向着更健康,更开阔,更高的境界迈进。

      以主观意识为第一性,注重自我表现,以表达作者的心理审美过程——所思、所想、所喜、所怒、所哀、所乐等特征,使作品常有更丰富的精神内涵与文化因素,这种具有时代特性的创作倾向,终将对紫砂的发展起到不可低估的作用,吴鸣正携带着传统的精华与这条时代的新路接轨。从前面介绍过的及近年他所创作的所有作品看,一股既有传统,又有明显现代特征的紫砂器,像一条清流,已在他的作品中悄然汇成。

      他还有一段文字:“我希望以新的观念、新的构架、新的形态,带着我的思虑与审视,泪水与欢欣、甚至生命,融入这圣洁的陶土”。情况就是这样。这里,我们看到,吴鸣对紫砂艺术的投入、是全身心的。

 三,再看看他的获奖作品

      他的作品,多次获省、市与国家级奖。

      1989年,作品《日月星》,获日本美浓第二届国际陶展入选奖。

      1992年,作品《期待》,获日本美浓第三届陶展评委特别奖。这是我们这个泱泱大国在国际大赛中,独有的获奖者。

      看到紫砂大部分陈陈相袭,吴鸣全力进行突破。《期待》就是具有大的突破性的作品,不抄袭,是吴鸣创作的信条。他的《期待》构思新颖,造型结构打破了常规,将把手放在咀与盖之键,打破传统的盖在中间,咀、把依附于壶体两侧的格式。形式感,视觉感都是全新的。有别于古往今来任何一件紫砂器。整套造型主次有序,强弱和谐,摘与壶身、杯身、碟子,高低大小 宽窄,对比奇巧,呼应含情。有时代感,有现代人的情调、思维与风貌。采用传统的制作方式,局部、细节都用传统语言处理,使之细腻而精工,在工艺上形成了高品位。

      整套作品,格调清雅,情趣浓郁,活泼多姿。且形成了长幼有序的小群体,像一位母亲带着一群孩子翘首远望,望亲人归来,望师友归来。也是对未来,对无限美好的明天的期待。

      形式与情感,传统与创新,揉合得十分得体。

      吴鸣,刚过而立之年,其作品,已是紫砂芳花中,卓而不群、灿然怒放的一枝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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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18, 2007 2:03:53 PM | 浏览 (1231) | 评论 (0) |
陶路漫漫求无限

      要认识高级工艺美术师吴鸣,首先得认识他的陶艺作品,而要认识他的陶艺作品,着实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前不久,在秋高气爽的一天,我们来到宜兴紫砂工艺厂吴鸣的陶艺工作室。看吴鸣的陶艺作品,有一种全新的感觉。就说他的茶壶,大多数与众不同,有的像茶壶,但又不完全是茶壶,形状奇特,内含许多语言,恰似一篇充满思想的文章;有的像一件精致的工艺品,但它却有壶嘴壶把,分明是一把可用来泡茶喝茶的茶壶……他的紫砂花瓶、紫砂壁画、紫砂雕塑等作品,也均是构思新颖,款式别致,制作精美,内涵丰富。

      有人说,吴鸣多才多艺,算得上是一位现代陶艺的急先锋。的确,在20多年的陶艺生涯中,吴鸣创作了大量的具有“现代味”的陶艺作品,先后20多次获省级、国家级奖,还先后发表论文20多篇。他现为中国工业设计协会会员、中国古陶瓷研究会会员、省工艺美术名人、宜兴市政协常委、美协理事、紫砂文化艺术研究会副秘书长、紫砂学科带头人。

为陶艺而执着

 

      吴鸣为人很执着,他认准了的事就一定要做到底并且做好。自1976年他踏上紫砂这条漫漫长路后,就再也没有回头。
吴鸣1957年生,家在丁蜀镇。在哪个“读书无用”的年代里,他凭着自己的好学精神,一直读、到高中毕业。有理想有文化的他,当初并没想到一辈子与紫砂泥打交道,当他被安排到宜兴紫砂工艺厂上班时,他面对通知书愣了好一会神。要知道,当时紫砂行业正处在低qi 谷,一些入了紫砂之门的人还在退出来另寻出路。然而,他站在这人生事业的第一个十字路口,他的一双脚还是很坚定地迈进了紫砂之门。宜兴紫砂,名扬中外批;宜兴紫砂,代代相传,作为紫砂这片土地上的后来者,理应传承紫砂艺术,将紫砂艺术发扬光大。当他的双脚迈进紫砂工艺厂的大门时,他的肩上就感受到 了一种沉甸甸的责任。

      进厂学徒,他担任了徒工班班长,没过多久被厂里送到陶校美术专业学习。1978年,国家恢复高考制度,有人劝他考大学“飞”出去。他却平静地说:“我的手已沾上紫砂泥,我不想把它洗掉了。”对紫砂已略有了解的他,知道紫砂艺术深不可测,多少年来其艺术魅力不知让多少艺人为它折了腰。他热爱紫砂艺术,愿一辈子在紫砂艺术之路上跋涉。

      从陶校学习结束后,他仍回到了厂里学习陶刻。那时的他,对陶艺的钻研已到了“醉”的地步,几乎每天早上“闻鸡起舞”,不是练习书法,就是练习画画,或是读诗读散文。他认为:做一把壶很简单,学习几个月就能将一把壶做出来,但要做好一把壶却不简单,需要学养,这学养就包含着书法、绘画、文学等。

      1983年,吴鸣以优异的成绩考入无锡市轻工业职工大学,对美术装潢专业进行系统的研修。1986年以优异成绩毕业后,回厂从事陶艺创作,进行大面积试探,进入了创作的黄金丰收时期。有道是:“十年磨一剑”。吴鸣经过10多年的磨练,成为一名能设计、能制作、能陶刻、能书画的多面手,他的陶艺作品逐渐形成了鲜明而又独特的风格。

为陶艺而探索

      有一位从事紫砂艺术评论的学者曾经说过:在现代社会的从艺中有两种人,一种是附着型,像藤蔓一样,附着大树攀缘而上,以此达到自己的“高度”;一种是自立型,在不断充实和丰富自己的过程中,用辛勤与智慧向高处攀登。吴鸣自然是属于后者。

      吴鸣对陶艺的探索是艰辛的,也是痛苦的,尤其是当他的陶艺达到一定高度时,其探索显得更艰辛更痛苦。纵观存世的紫砂作品,早期造型主要采用几何分割组合及图案型的规则处理。其手法是较规矩,有法度,重对称,制作讲究,视觉淳厚古朴。此类造型奠定了紫砂传统造型的基调。随着陈鸣远等为代表的仿真作品即俗称“花货”的出现,又开创了一个

紫砂创作的新格局。再是以陈曼生为代表的文人墨客,因酷爱砂陶而将书画陶刻介入,又使紫砂作品平添了几分书卷气,加重了文化气息及纯艺术倾向,形成了紫砂的又一种风格。瓷后,紫砂陶创作基本上在这三大语言体系中流连、徘徊、完善和变化,并愈积愈厚,在树立起自己形象的同时,又制约了自身的发展。因此,如何在继承优秀紫砂传统的基础上,创作出有别于传统的紫砂作品来,这是吴鸣杂一紫砂创作中着力探索的一个主题。

      他倒过敦煌,探索过敦煌艺术,曾站在一望无际的沙漠上独自沉思:真正的艺术是不可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的,紫砂壶代代做,年年做,翻来覆去你做我做,但大多数是在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如何从紫砂这个大圈圈里走出去呢?他到过美国、澳大利亚、法国、荷兰、西班牙等国家,曾与国外陶艺家探索陶艺的创新之路,并积极地借鉴国外陶艺创作的经验。他曾多次站在紫砂前辈的作品前,用心看,用心与它们说话,寻找突破 口……

      吴鸣是“狂妄”的,他决意在陶艺创作上作到三个不一样。一是与以往的紫砂不一样。传统的紫砂已有千年历史,他的作品要在保留传统特色的基础上体现出现代风格,“脸面”与过去的不同。二是与其它的陶瓷不一样。他要把紫砂泥作为一种材质,创作出各种有生命的形态来,把紫砂工艺品上升到纯艺术品,三是自己以后做的东西与以前做的东西不一样。一般人形成自己的风格后就一直走下去,基本上自己囿于自己的框框内。但他不想这样,他希望紫砂作品常做常新。

为陶艺而创新

      要创新,就得有一点“反叛”精神。吴鸣以一种求新求变的精神状态,创作出了许多令人感觉一心的陶艺作品。

      融入思维,融入情趣,融入久远的=原始的、现代的意蕴,筑造艺术的特殊构架,化巧为拙,又化拙为巧,这是吴鸣陶艺创作的一大特色。吴鸣把自己的感情揉进了紫色泥土,人们从他的作品中能看到他的喜怒哀乐。他创作了许多个壶的系列,如“星月系列”、“谦谦君子系列”、“段木系列”。在这些作品中,表达了他对生命的无限感慨和无限珍惜。吴鸣的许多作品,无论是形、还是神,都可用“一种奇思妙想产生的结果来形容。尤其是在最近几年里,他做的一些壶,保留了壶形,而没有了壶的日用功能,已纯粹是一件艺术品。如“悠悠岁月壶”,他大胆地将制作如朽木之泥条,横贯壶身而过,穿过的部分为壶嘴,未穿过的部分为把手,这就打破并简化了壶的传统结构。他有些壶更是奇特,居然没有壶把,在壶身某部位凹进去一块,形成一个“洞”,正好容得下手指,就算是壶把。去年,他创作了一套“奥运2008体操壶”,这些壶有的像自由体操,有的像;;联系单杠或双杠。就说“单杠壶”,两个壶把直竖,像两只手吊在单杠上,而圆壶体上的两个壶嘴直伸出去,又像两条提起来伸直的腿……

      就像吴鸣说的那样,他的作品很少重复,即使是壶也很少有相同的。他创作的“大语系列”,其壶形又完全是另一种风格,所表达的“大智若愚,大巧若拙、大音稀声、大象无形”等哲理,它们给人的已不仅仅是壶艺的视觉享受,而且提升着人的精神境界。

      吴鸣曾说:“我希望以新的观念、新的构架、新的形态,带着我的思虑与审视,泪水与欢欣,甚至生命,融入这圣洁的陶土。”他这样说,也是这样做的,并仍在这样做下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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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 18, 2007 1:34:54 PM | 浏览 (1064) | 评论 (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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